这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也会尽可能地说的通俗易懂。已经有无数的历史学家和观念史学家把精力花在了历史的结构上,其中也包括了中国沦陷区广大中小学生耳熟能详的“唐宋元明清”这种王朝史观,以及广大自由派知识分子喜欢提的辉格史观,还有阿姨传播给广大支黑的斯宾格勒循环史观。我接下来说的东西也算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吧,总而言之并不是我从空气中变出来的东西。
我们会说一类比较抽象的结构,其大致是会把历史划分为某个事件到某个事件,每个事件相当于是一个点——类似天文学上的黑洞里面的那个奇点,因此我们的历史是从一个奇点到另外一个奇点的过程。在接近奇点的过程中,引力会变得越来越大,最终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坍缩到一个确定的点,我将其称之为收敛过程。然后在越过了那个奇点后,引力会变得越来越稀薄,类似宇宙大爆炸一样,从一个点放射出无数的可能性。这么说可能太抽象了,我们以一战为例,斐迪南大公被暗杀可能视作历史的某一个奇点。在他老人家被一枪毙命前,整个欧洲已经是阴云密布,随时可能爆发战争,但如果你把事件再往前拖到普法战争的时候,其实我们很难得出未来一定会打一场世界大战的结论,即欧洲/世界历史还存在各种重要的可能性。换一个中国人比较熟悉的例子,在2017年修宪之前,中国已经快开始向元首制的死胡同狂奔了,但如果你把时间拨到2012年,一方面是知识分子们还在对未来中国的宪政提出各种各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方面是中国各地的豪强们自顾自地瓜分蛋糕,俨然一副军阀架势。我们眼睁睁地目睹了中国的可能性被一个一个地扼杀掉,然后终于来到了目前的这个奇点。
越过了奇点后,可能性又会从虚空中放射出来,最终形成类似诸子百家或者90年代全球化黄金期的《We are the world》。然后——我承认后面这个是我从阿姨那边借过来的,可能性会重新集中到一个奇点,开启下一轮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