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毛泽东同志发明过一个“纸老虎”的梗，算是少数打入了西方教科书的东方概念（不得不佩服一下毛同志，当我听到已经去世的查理·柯克用“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论证拥枪的必要时，我产生了一种大脑宕机的玄幻感）。不过，在我们今天用这个梗的时候，不得不把教员头足倒置一下——在我看来，如今这个在全球各地搞长臂管辖，军费年年攀升，眼看就要和台湾开战的中国，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纸老虎。虽然已经过了中二病的年龄，但我依然愿意做出判断：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中国最终无法对自由世界形成任何威胁。虽然叫嚣了几十年，但那场战争或者任何战争最终也不会爆发。也许会出乎很多美国智库专家的预料的是，中国会——Give up。我指的当然不是全中国人集体自杀什么的（自杀的人不会少，特别是青少年肯定会越来越多，但自杀不是Give up的唯一一种手段），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躺平或者停止生育，更不是霍布斯所谓的所有人和所有人开战（甚至连迫害邻居的欲望也会归于虚无）。我指的是，中国会沿着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走到一个绝对值意义上的最低点，这是真正的奇点。到达奇点之前的几十年，共产党会继续花钱买面子，让西方人觉得还有中国那么回事；但是在民间，除了极少数江湖豪杰能搞点杀人越货的创新之外，一切逐渐归于死寂（表象是商铺关门，内因是因为生产收益抵不上原材料价格）。至于奇点之后，这就到了我和阿姨的分歧点——明末的中国有产生类似张献忠这样的大流寇的土壤，但21世纪的中国，我很怀疑还会不会产生这样的圣人。道理很简单，张献忠他老人家的确是上帝派来打扫屋子的，但任何收拾过小孩房间的家长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未来的张献忠，要么真的掌握了大杀器，一个按钮替上帝完成todo list，要他一个县一个县地清空人口——直白地讲，我觉得做不到。用阿姨自己的话来说，中国社会已经没有足够的组织度让未来的张献忠、毛泽东和澎湃组织一支在乡间烧杀抢掠的小分队了，顶多是开车撞死几个人或者持刀去砍几个小学生。换句话说，奇点之后，中国在世界历史上神奇地消失了——熊猫的价值是由观众（拥抱熊猫派）决定的，终究无法倒转天罡。
说的更直白一点，这是一个劣化版本的“失去的15年”（当然时间可能会更长）——日本那边正版的“失去的30年”，对比的是泡沫经济的全盛期，如果说那个时代是做1拿100，那么平成废柴的日常就是做1拿1（同样的辛苦，收益小了100倍，不躺平不是傻逼吗？）；中国这边盗版的、我所谓的“失去的15年”，对比的是什么时候呢？我非常怀疑自秦始皇完成绝对主义革命后，有任何一秒钟，中国人能做1拿1——不仅因为你的劳动成果有一部分被衙役拿走了（吴思的官家主义有过非常精辟的论述），也不仅因为你需要用一部分的收入去提防你的邻居（所谓互害），更因为——如果你拿到了那个1，你会做什么？是像马克思说的那样搞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吗？然后呢？我们假设有一百万个卷王里面能卷出来一个开了一家AI公司然后卖给了扎克伯格实现了财富自由，然后呢？《瑞克和莫蒂》里，瑞克假装和星际联邦的探员分享自己的记忆，但最后探员却发现自己被瑞克耍了，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Shoney’s。在这一点上，美国和日本无疑是令人羡慕的，川普说让美国再度伟大，因为美国人相信自己曾经伟大（无论他们指的是什么时候）；日本的老头老奶奶一旦提起自己当年是怎么花一百万打出租车，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而中国人呢？那个最后的卷王，他的灵魂从来没有离开过衡水中学的教室，无论他身在何方。